展所钦倒吸一口凉气:“牛这么大的力气,又在发狂,谁能拉得动它?那老丈已经倒地不起,牛蹄子朝他胸口踩去,如何还不危急?”
县令勃然变色,再次重重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刁民!竟如此不知悔改,公然在堂上与本官巧言令色!听令,将此人打入大牢!”
当即上来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将展所钦架起来。
展所钦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饶是再机灵的人此刻也是头脑一片空白,他被拽着往外走,浑浑噩噩间只有一个念头——颜如玉该怎么办?
颜如玉一觉醒来,果然没在屋里见着展所钦的身影。
他倒也不慌,睡前展所钦叮嘱过他,让他在屋里等他回来,还会给他买糖人儿吃呢。
颜如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扯了两缕自己的头发揪着玩儿,嘴里哼着展所钦经常唱来哄他睡觉的歌。
坐了小半个时辰,他有些无聊了,衣衫不整地下了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的生辰还没过完,房中的红布还在那儿放着,盆栽在展所钦的照顾下都开得正好,一切似乎都没有丝毫改变。
颜如玉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不时凑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想分辨出展所钦的脚步声。
天渐渐黑了,颜如玉不会点油灯,自从那次被火烫伤后展所钦就不让他碰火了。屋中越来越暗,颜如玉开始害怕了。
他咬着下嘴唇,拳头攥得紧紧的,不自觉地就湿了眼睛。他努力鼓励自己不要哭,要坚强,却还是怕得浑身僵硬。
外头时不时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可没有一个来自展所钦。颜如玉独自在漆黑的客房里缩成一团,忽然想起了什么,鼓起勇气摸索着打开衣柜,从小箱子里拿出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