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这场闹剧的两个人此时一人骑了一头瘦弱的老驴,与这个村庄渐行渐远。
驴是今天白天展所钦上隔壁村买好的。他的钱还是不太够,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人家卖了他两头不中用的驴。他领了颜如玉跑出颜家村,驴子走得慢,但好歹比自己的腿走要省力气。
再说
颜如玉哭了一路。
他跑出来赴约,还带了他那件所谓的“新衣服”。展所钦一看之下肺都气炸了——什么好人家的正经衣服一整个肩膀和两条腿都露在外面?
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老光棍送去,要求父母给颜如玉穿上的。
可颜如玉很开心,他还以为父母这是在对他好呢,毕竟弟弟经常有新衣服的。
展所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颜如玉穿着这件衣服出去,只得哄骗他说由自己替他收着,而后在半路上吧唧扔进水塘。
——颜如玉就是为这个哭的。
“哎呀,真是手滑了。”展所钦的道歉毫无诚意,“玉奴儿你要相信我,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颜如玉不吃这套:“我,呜呜,第一次,有新衣服”
他真的很伤心,展所钦有点后悔用这种方法摆脱那件遭瘟的衣服了,可木已成舟,他只得给小傻子画饼:“我跟你保证,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一屋子的新衣服,让你一天换三件,一年都不带重样的,好不好?”
颜如玉的哭声戛然而止:“真的吗?”
展所钦竖起三根手指:“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