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专做时政了。”名字叫卓枫的记者堆起笑,“当时政新闻记者才是我的追求。”
叶行言摸摸下巴,“昨天你是不是爬到钟楼上偷拍了广场上的照片?”
卓枫悚然一惊:“啊?”
叶行言又问:“照片你传回报社了吧。”
卓记者立时慌张起来,磕磕巴巴道:“我、我就拍了几张照片,没、没有做别的……”
“就拍了几张照片?恐怕不止吧——”叶行言思忖片刻,问:“你是什么时候来曦曜的?”
十分钟后,叶行言独自走出小巷,步行通过议事厅广场南端检查站。
走入青铜惊飙的阴影之下,他停下了脚步。
过去那么多轮回,他曾无数次开车经过这个地方,自以为充分感受了这座雕塑的气势,如今置身其下,抬头仰望,却生出了另一番触动。
思绪徜徉间,突然听到个声音。
“想当年,太武皇帝一杆马槊镇天下,一生征战未尝败绩,王者之姿,何等气吞山河!”
叶行言蓦地转头,看到一名背手站立的老者也在仰望青铜惊飙。
雪白的山羊胡、改良款式的对襟长衫、紫檀木圆头手杖——
正是叶行言的远房舅公,曦曜博物馆馆长梁渊。
第四个轮回,由于翊卫营临时占用博物馆,叶行言与这位梁馆长打过照面,当时对方没认出他这个有点亲缘关系的小辈。
想来这个轮回也没有。
“梁馆长。”叶行言躬身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