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颠得哭笑不得,暗道原来征原军士兵都这么要强啊。
后来他就放松了下来,任由那人背着他行军,直到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出现在前方。
“行啦,这下该让我自己走了。”他说。
“我能背着你跳过去的。”那人说。
他被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吓了一跳,道:“你不能——”
“我能。”
在他的竭力反对下,那个倔头倔脑的家伙开始助跑、起跳、凌空飞跃……
伴随着骤然而至的失重感,叶行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陆赫城的胸膛与办公桌之间的夹缝里,姿势相当古怪。
陆赫城低头看着他。
他眨了眨眼,眼前之人的脸庞与十年前那个沉默又倔强的征原军新兵渐渐重合。
十年时间,淳朴腼腆的少年长成了坚毅沉稳的男人,青春期抽条的瘦长身形变得健硕遒劲,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深邃幽暗的双眸,凝望着你的时候,仿佛正凝望着全世界。
或者说,仿佛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这人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叶行言想。
陆赫城扶起叶行言,发现对方盯着自己的脸不放,不由伸手蹭了一下面颊,忐忑道:“你没事吧?”
“唔,没事。”发觉自己失态,叶行言赶紧扭了扭脖子,装作活动关节的样子,“我睡了多久?”
陆赫城瞄一眼墙上的挂钟,“二十多分钟。”
“抱歉啊。”叶行言伸手抹了一把脸,“刚刚实在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