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城觉得他很对不起叶行言,不单单因为当时在雁矶山没有以真实身份相告,还因为那个长辈玩笑间弄出来的娃娃亲令对方难堪了。
他知道,如果叶帅还在,叶行言还是白岩军督帅之子,昨日晚宴上那些人绝不会那般轻慢地调侃那桩娃娃亲。
如今这人家道中落,只能默默忍受那些怠慢,然而就算对方能忍,他却心疼得不行。
“你道什么歉啊?”这会儿叶行言有点微醺,态度也随意了起来,他拍着桌子,满不在乎道:“我生为男子,咱们自然结不成亲,不过当朋友也挺好啊。对了,我还有个妹妹,你要是不介意再等几年,我倒是可以做主——”
“叶行言,”陆赫城兀地打断叶行言的话,眼眸微垂,声音沉郁:“你喝醉了。”
他知道他们结不成亲,不管是世俗意义上受到祝福的那种,还是罔顾世俗只求两厢厮守的那种。
只是亲耳听到对方的断言,还是心如刀绞。
如果说来曦曜之前,这人是深藏于他心底的一个梦。
那么在到达曦曜之后,再次与这人接触之后,这个梦就化为了实体,成为真切生长于他心脏中间的一部分。
剜出来的时候,疼痛彻骨。
叶行言是有点醉了,但脑子没糊涂,试探着想当人家大舅子失败,便乖乖住了口。
他知道自己有些一厢情愿。
妹妹当然是自己家的好,但双方差距确实也很大。
陆赫城是要继承征原军督帅之位的人,娶个天才科学家对他的事业毫无助益,会拒绝是正常的。
不过,还是有点不爽。
“哎,都这个时间了,”歪头看了眼自己的表,叶少校晃悠悠站起身,“我该回去了,晚上值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