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正痛得天昏地暗,听了这话叶行言也不禁冷笑,“你好像还挺向往的啊,到时候可要好好体会。妈的,裴显,有种你就杀了我!”
裴显没有回应这句挑衅,他突然拧灭烟头,大步走过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叶行言想。
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双手被左右分开捆缚在架子上,他现在能动的也就一颗脑袋而已,偏头往铸铁货架上撞了一下,撞得眼冒金星,离撞死却还差很远。
他不是吃不得苦,也不是挨不得痛,只是满血复活的机会就在眼前,却偏偏得不到的感觉太煎熬了。
距离晚上的金翎军晚宴还有七个多钟头,如果自己因为腿部失血过多而死,倒是可以提前一点。
叶行言苦中作乐,为自己设想了好几种死亡方式。
拥有了死而复生的能力,死亡对他来说已不再是永恒的终结,更像是获得新生的契机。
一点都不令人畏惧,反而充满向往。
昏昏沉沉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显去而复返。
裴统领解开捆缚叶行言双手的绳索,揪着后者衣领,将其拖着走。
周边光线发生规律的明暗变化,叶行言张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两侧的货架不断后退,好似逆行的列车,一节又一节地驶过。
咣当、咣当、咣当——
父亲意外离世之后,叶行言第一次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也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敬畏。
原本他真是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