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上校,我有一个忠告……”
叶行言建议陆赫城赶紧带人离开曦曜城,不要参与这场充满陷阱与阴谋的会谈。
“你刚刚说原路返回,”陆赫城问:“是还要回到水里去吗?”
怎么又跳回这个问题?
叶行言蹙眉:“我说梁祺想炸议事厅,你信了?”
“我信。”陆赫城想都没想就回答。
叶行言心情一松,“谢谢,”他咧开嘴角,笑眯眯道了声:“陆舜兄。”
半阖的窗台吹进属于秋夜的凉风,苍青色的精梳麻窗帘与白色的亚麻纱翩飞翻卷,布料相互撞击,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恍惚中,陆赫城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夏日雁叽山的密林中,阳光在少年发顶跳跃的瞬间。
盛夏时节的雁矶山,山涧非常容易涨水。
大雨过后,充沛的水流顺着峡谷倾泻而下,发出轰隆的巨响。
他在一马平川的瀚海高原长大,见过的大河都是壮阔而平和的,完全无法应付这种湍急的溪流。
踩空之后,他落入水中,被激浪裹挟翻腾。
天旋地转间,他完全无法思考,对溺水的恐惧让他头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记得自己采取了什么自救措施。
救他的是另外一个人。
那人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到了下游浅滩处。
他趴在岩石上喘息,看到那人将脑袋凑过来,大声问他,“陆舜兄,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