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双却抿唇笑问:“最通透的不是师兄?”
“他?”邯雪枝翻了个白眼,看着周双弯着眉眼笑,不觉也笑了:“他是最执着的,拿得起却放不下。”
周双眨眼:“我不懂。”
邯雪枝说:“其实我也不懂。”
两人相视而笑,邯雪枝随后叹了声:“贺知意是崇旌的九皇子,你若去寻他,就去贺家旧宅看看。”
周双诧异:“师姐……”
“我知你不会放弃,与其你一通乱找,还不如直接告诉你。”邯雪枝笑笑说:“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幼时见过他一面,知道他出自贺家,后来历练中听过一些传闻,贺家全家被仇杀,只有他侥幸存活下来。”
邯雪枝八岁时见过贺知意。
她坐在回昌夷的马车里,路上突遇大雨,只能停下来找地方避雨,恰逢贺家就在附近,昌夷使者前去敲门寻求帮助,贺家同意让他们暂宿一夜。
两个小孩就这样碰上了。
在长长的寂静的走廊里,贺知意被小厮牵着走,邯雪枝被礼仪嬷嬷背在背上,擦肩而过时两个小孩都好奇地看向对方。
当时的贺知意是个小豆丁,个子小小的,走路也小小的,乌黑的眼里泪汪汪,看着总想哭的样子,很怕生。
在贺家宿了一夜,第二天他们早早离开,邯雪枝再一次见到贺知意。
他被小厮牵着从僻静的地方走来,那不是卧室的方向,似乎哭得很厉害,眼睛都肿了,连走路都在颤着打嗝,瞧着十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