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听到宋岸问, 邯雪枝转身看他,语调轻淡道:“我不喜欢红狐狸这个外号, 不过是随手取的面具, 何况, 我还只戴了一次。”
这话却如同惊雷炸在宋岸心底。
他缓缓转过身,用陌生的眼神看向邯雪枝。
知道她是昌和公主时,宋岸只道她身不由己,身份这种事情如同亲人父母, 谁也无法决定, 她的离开和欺骗宋岸选择不去苛责。
看到她故意抹去他们相处的时光时,宋岸也选择接受, 宋家的教育注定要他们在国家大义和小情小爱中选择忠义,换位思考, 若他是昌夷公主, 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在此时, 他目光沉敛的看着这个女人。
记忆中的身影从端庄优雅的女人身上剥离出来, 仿佛成了独立的个体,与从前一样欢快地在周围朝他大喊“宋岸”“宋岸”。
她曾匆匆跑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拉着他站在空旷的草原上,指着堆成的一个个石头小塔说:“只要你堆出一个最高的,想要什么愿望我都满足你。”
他毅力强耐心足,也愿意配合她的心血来潮,足足堆了一整天,她在身边摇旗啦喊给他打气,到后来四处去找地鼠烤肉吃。
堆成的那刻,她比宋岸还高兴,跳着跑到他面前,嘴巴故意绷得紧紧的,可笑意在弯弯的眼睛中荡来荡去:“说吧,想要什么?”
怕他傻傻错过机会,她明目张胆提醒:“什么样的愿望都行啊,比如想和某人同床共枕什么的。”
她的意图那样明显又理所当然,宋岸忍不住别开脸低笑。
她不满地凑过来盯着他,催着道:“快说愿望!”
于是宋岸顺从心意说:“不是说有我做夫君必定很幸福,我想要你幸福。”
她笑得合不拢嘴,却还要说:“是我满足你的愿望,怎么变成你成全我了?”
话里表达不满,话外却欢乐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