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黑暗的通道渐渐亮起,无数画面在龙芜身侧一闪而过——那些画面都是希尔维斯特。
她似乎从未认真注视过的希尔维斯特:在劳伦斯星的黄昏与沙尘下,轻轻撑住一把透明的伞;在鲁法星碧波万顷的湖边,为她披上一件轻薄的外套;
在这些她已然习以为常的时刻中,希尔维斯特总是温柔地望向她。
龙芜慢慢停下脚步。
也许是冰层太刺目,也许是流光太晃眼,在她以旁观者的视角再去看希尔维斯特的时候,她总觉得……在希尔维斯特对她的无限包容中,似乎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但,那会是什么呢?
龙芜望向冰层中倒映出的希尔维斯特幻象。
却只在他赤红色的眼底,望见没有尽头的耐心与包容。
她又有些理解不了人类了,理解不了他们那些未曾阐明出口的情感。她想,她还是得继续向前走。
蜿蜒小径在龙芜面前缓缓展开,似是在邀请她走向前方,直至她来到一间巨大的宫殿前。
说这是座宫殿,其实也并不完全像是一座宫殿,它的确有着庄严肃穆的外墙,但当龙芜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却是储物柜中冰冷的仪器,蒙尘的药品,和一个个分隔得泾渭分明的房间。
这幢建筑……莫名给她很眼熟的感觉。
但龙芜一时想不起来,她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建筑。
她继续向前走。
细细簌簌的脚步声自侧方传来,龙芜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人的存在,一个闪身躲入后方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