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将我邬氏一百三十二族人尽数覆灭时,有想过今日吗?你想要飞升,于是我邬氏一百三十二位族人便可随意杀去,你想要飞升,于是我兄长便被你囚禁数年,你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妖族,魔族尽数被你玩弄于股掌。
“如今你可以飞升了,怎么不飞升了呢?任九霄?
“求我啊,求我,这深渊无数残魂,你尽可斩下,怎么?你筹谋了这么多,如今一句低声下气的话便可飞升,你怎么,反倒不愿了?”
术法落在任九霄身上,他的右腿被逼得弯下,重重落在地上,他极力抬起头,眉眼仍带着倨傲。
“上古之后人族几乎无人飞升,我做的,是人族先例,人族飞升将由我开创,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我本无错。”
“不,你错了,你从未看清过你自己,你想要的是成为人族第一人,是万人敬仰,是无数年后仍有人提起你,飞升?你想要的从来不是飞升。
“原来你任九霄也与这世上的无数人一般并无什么不同,原是我高看了你。”
任九霄气极反笑:“羞辱我?又能如何?邬氏,能回来吗?你邬阳也从此便被困在了深渊,我一朝身死,便是解脱,而你,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都要与这些残魂一起,活在黑暗里。
“你父母给你取名邬阳,希望你活在阳光之下,一生无忧,多讽刺啊,邬阳。”
邬阳伸手扼住任九霄的脖颈,腿上动作不留情面将任九霄另一条腿踢到跪下,她眉眼微垂,尖锐的下颌带上锋芒。
“穷途某路,你也只剩下这张嘴了吧。”
话音刚落,属于利刃的冷光闪过,半截舌头落在一旁,鲜血喷涌而出,将任九霄的灰袍染成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