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阳从厕所出来时,她正好将早餐摆在邬阳身前的餐桌上:“老板,今早的行程是九点与何总开会,十点乘坐飞机前往纽约。”
她继而拿出一份合同摆在邬阳跟前:“还有一份需要签字的合同。”
邬阳吞下煎蛋,打开合同粗略浏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小语,将我的私人号码换了。”
小语接过签好字的合同:“好的老板。”
下一秒,她看着合同上的名字很是疑惑:“老板,您……是改姓了?”
邬阳抬眸,看着合同上的名字,上面签下了正是邬阳二字,她放在餐桌上的手倏地握紧。
邬阳?邬……为什么?为什么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她会这么悲伤?邬,到底是谁的姓?她又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就叫邬阳?她不是随养父的姓,姓黎吗?
她抿了抿唇,将视线从邬阳二字上离开:“合同再去打印一份。”
小语识趣没有再问:“好的老板。”
邬阳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自己的左手上,她是左撇子,这是几乎没有人知道的事情,因为养父母不喜欢左撇子,于是她也就学会了使用右手,往后的生活里,她也极为克制地将所有的习惯都改成右手,没有一点破绽。
她左手动了动,在餐桌上划开一道图纹,图纹繁琐,在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却极为流畅,就像是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图纹落下的那一瞬,仿佛有流光闪过,邬阳立时起身,看着没有一点痕迹的餐桌不言语。
不对,脑海里的记忆可以被篡改,被蒙蔽,被隐藏,身体的却不会。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忘记的也一定是极其极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