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诗诗心思敏感,她愣了又愣,最终忍不住小声问出心中疑惑:“邬姐姐,是要对付谢临吗?”
邬阳找寻药瓶的手微微停滞,她没有迟疑将药瓶从储物戒拿出递到言诗诗跟前:“是。”
言诗诗将药瓶接过,看着手中的药瓶渐渐出神。
邬阳的声音没有情绪:“若谢临对你好,半年前就该救你,他对无殊门的勾当不知晓又如何?他不是蠢笨的人,你处境如何,他难道一点没有察觉吗?纵容本身就是罪过。如今他看你有几分像从前便对你如此好,诗诗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好是一种补偿。”
言诗诗垂下眼眸,她没有那段记忆,但被换掉的灵根是血淋淋的事实,这些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只是人接受到的善意太少了,所以有时候总是想要珍惜一些,再珍惜一些。
邬阳摸了摸言诗诗的头,像往常一样。
“你放心,我会留他的命。”
前提是他能想明白,做了对的抉择。
言诗诗抬眸,眼里是一如既往的纯净:“邬姐姐你放心,谢临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的,我不会难过太久。”
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诚。邬阳紧绷着的情绪稍稍松开,一个晃眼间正看到夜幕降临,稍稍松懈的情绪又重新凝起。
“天黑了。”
言诗诗疑惑:“怎么了邬姐姐?”
邬阳将此前插在言诗诗身上的落霞针拔下:“你且在这里等我,针我已经拔出,一刻钟之后便可恢复修为,若是有变,记得保护好自己。”
这便是今晚邬姐姐要做些什么了,言诗诗乖巧点头,没有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