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他们不喜欢将别人当成人,只喜欢当成炉鼎采撷,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轻易让他们死了确实便宜了他们,是她狭隘了。
邬阳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凝视着谭思思手腕上的法印。
谭思思笑开,她生得好看,笑得也十分好看,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只是在邺都服役一千年而已,华城主还将雅雅的魂魄送去了轮回,我再没有牵挂了。没有魂飞魄散是最大的恩典。”
邺都除了鬼修便是这些服役的鬼魂,不仅要经受灵魂上无时无刻的火燎,还要定量接邺都的黄符。
邬阳有所耳闻,她沉静的眸子看向华琚。
华琚有些委屈:“这是黄符自己定下的,我没有办法。”
邬阳才收回目光:“黄符接得好,可以减刑。是新的开始了。”
谭思思走在院子中,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魂体照得透明,却没有一点杂质。
“是的,是新的开始了,那你呢,你将如何?”
邬阳没有回话,她将手中的家主令扬在空中,一道术法落在家主令上,四周灵光闪耀,上首原本看不见的透明屏障一点点消融。
日光被一团乌云覆盖,其中雷鸣不断。
是邬阳要渡的雷劫。
身体内的灵力仍然空缺,她的面色因为失血过多也仍旧苍白,那双眼眸里却没有一点惧意。
一道粗壮的雷劫倏地落下,邬阳飞身去迎。
一道轻轻浅浅的声音被她落在身后:“我将迎战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