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夜,便是三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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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阳光撒在她闭着的眼睛上。
透明的玻璃窗半开着,将整洁的窗帘吹得晃动着,携着清淡的花香,飘绕在她周围。
沈觅试着抬了一下手指,食指上套着的脉氧仪稍微移动了一下,带着手掌整个从身前滑到身侧。
耳边不再有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沈觅听到有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轻轻响起:“医生说,她的病情在好转了。”
杂七杂八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觅眼睛稍微睁开了一条缝。
她面前洁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油性笔在上面写着她日常的治疗。
简化过的汉字她看着有一瞬间的陌生,看清一笔一划后,沈觅几乎想要热泪盈眶,眼睛却干涩着,将她全部的情绪、全部的意识,都封锁在这具原本不能移动的身体中。
可是刚刚,她的手指动了,系统说的是真的,她会康复的。
“这次给你带的是香槟玫瑰,每次来都换着花样,我再来看你几次,可就找不到什么没买过的花了……”
“沈觅,快点醒过来吧。”
……
沈觅用尽全身的力气睁开眼睛。
她眼前是纹金绣凤的帷幔,光滑整洁的绸缎从顶端垂下,隔出一小片静谧的空间。
房间中,被拢住的灯火幽幽暗暗,香炉中的熏香香气惹人困倦。
沈觅睁大眼睛盯着帷幔好一会儿。
直到眼睛干涩地睁不开,她才捂住眼睛,闭了闭。
是梦啊。
从这样的梦境醒来,沈觅僵硬地拥着锦被坐起身,心中空落落地难受。
天色还早,沈觅坐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却再也攒不出一丝睡意。
沈觅索性将帷幔拨开,披衣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