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提琴放在角落,两根鼓棒大咧咧摆在桌上,曲歌从自己的衣柜里拽出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狸扔给曲小溪。
“你晕倒那天,爸去你卧室看到的。”
曲父又想把儿子的玩偶扔掉,曲歌将东西要了回来。
曲歌对自己父亲的大男子主义习以为常,当年她放弃芭蕾改学跆拳道,父亲也说,一个女孩子,跳跳舞就行了,学的什么跆拳道。
好像在父亲眼里,男孩儿和女孩儿之间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标准,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是一出生就规定好的。
很可惜,曲歌和曲小溪都没能长成他希望的样子。
“妈妈说,高三在复习,我没必要再回学校。她会找家庭教师,从基础开始教我。”曲小溪抱着狐狸垂下眼道,“我会尽量学快一点,医生说我的智力水平很正常,只要努力,是可以赶上同龄人的。”
“……所以曲歌,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吧。”
曲歌靠在书桌边,双手撑在身侧,她看了看手边的鼓棒,开口道:“霍溟说你……你的身体被占据时,可以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曲小溪茫然地抬起头。
曲歌却没看他:“那个时候,我对着‘恢复正常’的你说过些不好的话,对不起。”
不等曲小溪回话,她继续道:“妈妈知道我翘掉小提琴的课去学架子鼓了。”
曲小溪顺着曲歌的目光看向桌上的鼓棒:“……很适合你。”
曲歌很轻地笑了一下,她抬起头,对曲小溪说:“跨年夜那晚,我和妈妈讲你的事,妈妈沉默了很久,告诉我人生很难有双全的时刻。放弃照顾家里的孩子,去专注自己的事业,是她做出的选择,她不会后悔。”
“那天妈妈问了你平时都爱做些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也问了我。”
“她说她催着‘变聪明’的你去学习,不是因为看重男孩,想要放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