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在霍溟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内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再粘人,不再胆怯,突然爱上喝牛奶,突然乐于尝试新事物……那不是曲歌熟悉的、需要被她保护的曲小溪。
现在的曲小溪看起来更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哥哥,反过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而曲歌不需要被人保护……也不想再保护别人。
曲歌撇开眼:“我以后不需要再照顾他了。”
霍溟看她:“所以他消失了也无所谓?”
曲歌不说话。
曲歌总是扎着高马尾,因为小时候看书太久,轻微近视,清瘦的脸上架着副半框眼镜,和曲母如出一辙的冷淡干练。
她遗传了妈妈的小骨架,也像妈妈一样腰背挺拔。小小年纪就挡在曲小溪面前,像是能帮自己的哥哥拦住所有怕的东西。
“是鼓棒吧。”霍溟道。
曲歌抬头。
“放在小提琴包里的东西,是鼓棒吧。”
曲歌没有回应,也没有否定。
霍溟说:“阻碍你前行的从来不是曲小溪。”
霍溟见抽屉里有笔和纸,拿过来写上自己的号码,给了曲歌。
“你们不要他,我要。”霍溟合起相册,还给曲歌,“你不想再保护他,我想。”
曲歌没有接那本封面印着她和曲小溪照片的相册,霍溟将相册放回抽屉,转身离开。
杂物间的门轻轻合上,曲歌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许久后紧绷的表情松动,她低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