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踹翻的房门显然也吓到了房内的那人——

肥头大耳的李员外,正趴在兰姨身上,行那不轨之事……

而兰姨,她皮肤苍白,脖子上一道清晰的青紫痕迹,浑身是伤,已经断了气。

李员外终于反应过来,他慌张地提起裤子,边提边诧异:“……你这小兔崽子怎么回来了?我不是都让人……”

他想到了什么,老老实实闭上了嘴,接着脸上肥肉抖了抖又忍不住道:“……你养母可是给脸不要脸,小兔崽子我今日饶你一命,你有多远滚多远,否则,你知道我……你干什么!?”

卿元大脑一一片空白,怒气早已冲破了理智。

他的双目赤红,眼前一片模糊,只知李员外那油腻的双唇一张一合,却始终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浑身发抖,口中不断呢喃着一句话。

“你害死了兰姨……”

“你怎么能……”

朦朦胧胧中,他不知道从哪拎起了一把榔头,用着全身的力气,朝着李员外的头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好久,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砸了有多久,只知不知何时手臂酸痛得难以忍受,他停下,铁做的榔头早已变形,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尖锐的碰撞声在诡静的房中回响不绝。

他低头,双手颤抖,发现李员外已经被他砸了个稀烂。

卿元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兰姨,她的表情保留着死前的悲伤与不甘。

卿元起身,点了把火,随后他走出了房屋,冷眼看着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烧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