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萤咬咬唇,她并未告知苍和花神茔内发生的一切,只是说了安然无恙出来。

她本想着待再多记起来一些,至少记忆中出现苍和的时候再告诉他,可如今苍和已经发问,她又是个实诚孩子,于是低头认命道:“是。”

苍和的灰白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一贯无甚波澜的语调也激动了几分:“你记得多少?有没有,记起我?”

他凝望着手心镜中少女,眸间满是汹涌情愫。

镜中的小人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记起了还是莲花的时候,以及怎么到的化神。”

“如此。”他目光暗了暗,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羽翼般的莹白睫毛轻颤:“……你要记起他了……”

“啥?”简萤只见苍和薄薄的嘴皮动了动,说的啥她是一句没听清。

“没什么。”苍和嘴角弯了弯,压下心口酸涩:“果真,小岚丝毫未变。”

这表情,这语气,这情感流露,活像是在深闺中等了千把年终于等来薄情丈夫回心转意的寂寞小娇妻。

简萤觉得这娇妻文学实在是诡异,她吞了吞口水没吭声。

苍和道:“去吧,你最爱管这些闲事。”

“不过,这才是小岚啊。”

静谧的孤云殿内,皓白身影端坐于青玉案前,清风相引,不染纤尘。

唯有偶尔颤动的睫毛表明,这并非雕塑。

通域镜波纹褪去,重归宁谧,平静的镜面映出白发男子清冷皎洁的面容。

苍和眷恋地凝望着早已平静的水镜,似要穿透镜面,碾碎空间。

已经七日了。

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