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的瞳孔很黑,像是一块极其纯粹的黑曜石,眼白又不掺任何杂色,像他这个人一般,温润干净。

同她对视,他嘴角勾了勾,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至茶壶上。

他将茶水倒好,轻放茶壶后,又抬手摸了摸茶杯的杯壁,用指腹感受温度,发现并不烫手后才将茶杯轻放在她面前。

沈慈的手很好看,细长白皙,在指间的玉扳指衬托下更显莹润如玉。

简萤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但就是感觉这一幕很是尴尬。

她心道,许是和沈慈本就不熟,一下子又是一起吃饭的,又是唤小名的,总得有个适应过程。

她端起茶杯假装轻呷一口掩饰尴尬,便听沈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随着他身上的暖香飘入耳中:“怎么?不喜欢小萤这个称呼?”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便听得他语气中蒙上一层委屈:“可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

简萤手一抖,茶水便溅了一些在手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沈慈先她一步。他一只手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中拿着不染纤尘的白手帕细细擦拭,那架势好像在擦拭一件上好的艺术品,动作又极其自然,口中还絮絮叨叨:“这般粗心?”

手间若有若无的温暖触感,加上那句似是撒娇般的“一家人”,简萤瞬间觉得更怪了,她不动声色快速将手挣脱,沈慈抬眼疑惑:“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水温刚好,并未被烫到,她举起手在沈慈面前晃了晃展示:“你看我根本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