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时候,秦舟还每日过来看看。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来过几回之后,秦舟也就来得少了。
今日反正有秦元鸿和春雨春竹在,自然是更不想打这边来。
秦书宜大概也猜出了些,秋菊她就更懒得问了,自己的父亲尚且如此,何况是一个外人?
她从外面进来,见着秦老太太双颊陷下去了一大半,人也消瘦不少。
因为太过消瘦,她的牙龈看着也有些往外突,眼窝往下深陷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骇人。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祖母。”
也不知是听见她声音,还是说回光返照,刚刚还好似昏迷的秦老太太此时竟转动了一下头,她看向秦书宜,而后便剧烈的呼吸起来,整个人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生气的,又或是高兴的?
秦元鸿拉住她的手,“祖母,是大姐姐来看你了。”
秦老太太呼吸才微微缓了些,她睁着一双混沌的双眸看着秦书宜,过了许久才听见她道,“孽障!”
秦书宜一顿,片刻之后露出一张笑脸来,“祖母都如此了,还惦记着孙女的不好,本宫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了。高兴的是你还认得出我,可又生气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记着孙女的不好。”
“也罢,既然祖母不愿意看见本宫,本宫还是出去罢。”
她转身就往外去。
秦老太太看着秦书宜往外去,忽而又急促地呼吸起来,片刻之后,长长地喊出一声,“报应啊!”
秦书宜顿住了脚步,并未回头,然后继续往外。
秦书宜并没有立刻离开秦府,而是在园子的石凳上坐了会儿。
夜风很凉,偶尔有风吹过来,将她的发丝吹起,露出半张白皙的脸庞来。
秦元鸿从屋里出来,拉着她的手,问道,“大姐姐,祖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