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何幼薇的眼睫微敛,像是在思考什么,视线再度投向李青容。
“你刚才说你曾经对我的好全部都是假意,目的只是为了取代我的位置。”
何幼薇顿了一下,声音充满无奈,“其实你大可以直接和我说出来,这个梁太太的冠冕,我从来没想着要去戴,也未曾想过,会有人抢着来戴。”
李青容的双颊已经高高肿起,恨恨道:“是你太愚蠢,不知珍惜,老爷子那么看重梁灼,你为什么不多一点耐心等待,等着梁灼成熟起来,梁家还不整个都在你的手里?”
“你口口声声谈压抑,谈自由,谈精神,你有没有想过你所拥有的东西正在被多少人羡慕着,有多少人,这辈子都活在底层,是家仆,是下人,是被别人随意驱使的奴隶!这样的奴隶,有什么机会去谈自由谈精神。”
“何幼薇,你的母家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只能任人欺压,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你这个女儿都没办法顾及。”
“我呢,一个管家的女儿,一辈子都低人一等,一辈子都是服务别人的,我想向上爬,有什么错?”
李青容痛苦万分,声嘶力竭。
何幼薇沉默以待,过了一会儿,道:“青容,你不能理解我的压抑和痛苦,我不怪你,我只恨你曾经假装理解我,骗取我对生活的希望,其实,你要是一直欺骗我,也没有关系,你不挑明,我也只当做那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你二十一年前就已经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二十一年后的今天,你直接向我亮出了匕首。”
“我是被逼的!”李青容道,仇恨的目光望向梁灼。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都对我做了什么?”
“如今,他已经成了梁家家主,你是家主的母亲,可是我呢,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梁鸿达那个畜生和梁沛,但是,你儿子是一点也容不下我们啊!他把梁沛赶出了梁氏,家族信托那边的钱也给断了——梁鸿达那个老畜生,竟然吸上了毒,欠下一屁股债,追债的人天天上门,呵呵,我们可是海城梁氏啊,哪个追债的敢追梁家人的债,还不都是有人在后面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