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灼浑身一震,有点僵硬的抬起头,何幼薇的目光温柔如水,像流泻在地上的月光,“谢谢你呀。”

“没事。”

梁灼低下头,继续为何幼薇涂药。

遥远的记忆里,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个小男孩,母亲为男孩受伤的腿涂药,男孩藕节一样的小腿晃了晃,“谢谢妈妈。”

上完药的手无法继续制作熏肠,林风裁说他来和梁灼制作就好,让何幼薇在一旁看。

何幼薇同意了。

林风裁对梁灼温声道:“你先去吃饭。”

等梁灼快速解决完晚餐出来,便和林风裁一起做起了熏肠,他很少下厨,显然也缺乏这方面的能力,林风裁几乎手把手的教他。

梁灼很享受这一刻。

“这样拿夹子。”林风裁把他的手腕翻转过来,看着火炉里橙色的火焰,在他耳边低语:“她幸好没有伤的太重。”

梁灼隔了几秒钟才道:“谢谢你,林老师。”

或许是在谢他为他提供了这样一个和母亲相处的机会?

梁灼的感恩可并不好得到,林风裁勾唇笑了。

梁灼侧过脸去看他,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嘴角的弧度显得温暖又柔情。

耳边是噼啪噼啪松木烧着的声音,鼻尖一丝似有若无松木的清气,中和了熏肠混沌的肉味。

再往后是坐在椅子上的何幼薇,她饶有兴趣的视线始终罩在火炉前两人的身上。

辽阔星空下,这一方院落里由爱人和母亲组成的安稳和恬静,给予梁灼一种奇妙的感觉。

像是极度困倦,即将入睡前一秒软绵绵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