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静,隐隐可以听到啜泣的声音,夏母应该也听到了,林嘉川和她对视一眼,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林嘉川的脚步突然一顿,他对上了陆明濂的目光。

白炽灯把房间照的发白,病床上的夏晗背对着林嘉川所在的方向,靠在陆明濂的怀里,啜泣声是他发出来的。

林嘉川看过去的时候,陆明濂的手还放在夏晗的背上,应该是在抚摸安慰,但是对上林嘉川目光的那一刻,陆明濂愣住了,僵硬的放下手。

夏晗抱着陆明濂哭得投入,察觉到陆明濂的变化,还在飘着泪花的眼睛抬起,迷茫的望了他一眼,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身后,才意识到也许有人进来了,忙转过身。

“陆先生也在啊。”夏母和陆明濂打过招呼,然后又对夏晗介绍道:“小川说要来看看你。”

林嘉川把目光从陆明濂的身上收回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般,平静的望着夏晗,“小晗,你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

夏晗下午受到梁灼那样的对待,离开厚达医院前又亲眼看到梁灼背着林风裁上楼,他很难不把梁灼不喜他的原因推到林风裁的身上,因此此刻见到林风裁的弟弟,心情郁悒也属自然,可是碍于夏母的存在,他没有太表现出来。

林嘉川又坐了一会儿,期间,夏晗注意到旁边陆明濂从林嘉川一进来就不对劲的很,那目光,几乎完全贴在林嘉川的身上,脸上的神情有焦急也有懊悔。

懊悔?是懊悔来见他吗?

夏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陆明濂是他叫来的。

下午,夏映凡把他送到现在这家医院,本想多陪他一会儿,却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没办法,他现在非常繁忙。

夏映凡离开后,夏晗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想到在走廊里的境遇,家庭的破裂,何城带来的厄运桩桩件件,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感到异常的无助。

天一点一点黑了下来,屋子里的光亮被黑暗缓缓吞噬,他实在难受,想找个人来陪自己,可是翻遍通讯录,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