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裁怔住,原书里好像提过,何幼薇的疯癫,虽然直接原因是梁鸿达,从根本上来说,却和梁老爷子的所作所为脱不开关系。
“梁灼,”林风裁道:“所有伤害过何幼薇的人,你都要一一报复回去吗?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梁灼不答,林风裁又问:“那她知道吗?”
梁灼像是听到一个有意思的笑话,“怎么,林老师还希望我和她商量着来?”
林风裁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只是为了何阿姨,你就算做完这一切,她也未必能恢复原状。”
梁灼冷冷的说:“不需要。”
林风裁无可如何,再度把手放在他的肩头,这一次,梁灼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一瞬之间,林风裁想到了病房里的那个吻,他感到些许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却被梁灼握紧,他黑亮而幽深的瞳孔直视着他,神色莫测,“林老师,什么东西都没法恢复原状,我当然很清楚,但是我心中的恨意要怎么填平呢?林老师教教我。”
“恨?”
梁灼的眼睛像两处深渊,那里永远不会有光逃出去。
被刘姨挑起的记忆翻腾着,一切恍如昨日。
生活在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大家族里,对外享着无数人尊敬又羡慕的眼光,对内的满目疮痍只一味掩盖。
很小的时候,梁灼就隐约感到父母不合,他们总是争吵,父亲在和母亲同住的卧室里公然和别的女人云_雨,母亲看了一眼,拉着他离开。
大概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好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时常对着一个地方发呆,不哭不笑,几乎把他也完全忘掉,小小的梁灼摇着她的手臂,希望吃她煮的粥,她却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这时候,梁灼会连忙去试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