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侍女们可惜：我们王爷啊，还是大皇子的时候，文成武德，备受先帝宠爱。当时双眼未受损，是皇城里数一数二的俊美。皇城中的年轻姑娘做梦都想嫁，不说成为未来太子妃，就是做姬妾也情愿。

可乐无极，第一次见龙子珏时，龙子珏的左眼就瞎了。他只能自己在脑子里想象龙子珏那个时候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骄矜。

又想，得亏没太子妃和姬妾。不然，不然他要如何。乐无极一时也想不明白，他思想道德感本来就低，不是觉得龙子珏给睡就行吗。

他伸手将龙子珏抱起来。

避开别人，一路送回房间里，床上，摆了一件黑底朱雀红纹华服。款式很符合龙子珏的品味，层层叠叠的。朱雀火羽点缀领口腰际，繁而不乱。可他几乎没看过龙子珏穿这件衣服，是新买的吗。

“我怎么睡着了？”龙子珏这会儿醒了，忘记了缎子的事。

乐无极猝不及防完全看清龙子珏受伤的左眼，一愣。

那只平日被龙子珏藏着，连沐浴安寝也要藏着的眼睛漆黑，空洞洞的，一点神采也没有。眼白死寂，下眼睑却是惨烈的红褐色。

“你怎么这个眼神？”龙子珏还不是很清醒，注意到床上的衣服，对乐无极道，“你穿这个。现在就穿。”

“这是给我穿的？”

乐无极挑眉。

“不然呢。”龙子珏话道此处一顿，“一身汗，你先去冲个凉再回来穿。”

乐无极去冲凉的功夫，龙子珏又睡着了。

乐无极折回来，手先探到龙子珏手臂上，发觉龙子珏体温比平日高些，又探到额头上，体温还是正常的。

“叔叔。”

他轻轻喊了一声。

“疼。”

龙子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