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微微仰了仰头,声音浅淡, “耶梦加得。”
领袖沉默着、不动声色地盯着沈简看了一会,问,“信里是什么?”
沈简顿了一下, “我假设我现在还没有打开信。”
“……怎么, ‘父亲’,您还要检查一下被您关在房间中,不允许外出的最小的孩子、一封信件吗?”
沈简扬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直直盯着领袖墨色的眼瞳。
他再次刻意地扭曲了他们的关系,将正常的拘禁可以拉近为上层默许的那份规则当中,仿佛真的将徘徊过无数光年的领袖当做父亲。
上层贵族家中无用、弱小、孱弱的孩子,会被关在奢侈温暖的房间中, 一辈子单纯而懵懂地过完一生, 永远不能踏出除了房子以外。
在社交界,大家只会默契地承认开过成年生日宴的孩子, 比如、沈平衍,和本世界的沈安。
后者在自己的成年宴上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将背负着上万人命的家族当做战功献给了无湮塔的领袖,前者甚至没有给自己的家族留一点全尸。
事实上,沈平衍的家族也没有给他的母亲留全尸。
沈简当初问过沈平衍为什么要另起投名状,而不是将其交上来。
沈平衍跪在地上,脸色都没有波动,他说,先生,这种坑脏的东西并不够格写进您的功绩。
所以沈简一直认为,塔内的文职某种程度上,比武斗派还要疯。
……他的意思是,“无湮塔的领袖”某种程度上是文职,所以,领袖也远比其他人疯的很。
沈简瞥了一眼眼底寂静的领袖,无声地挪开目光。
他笃定没有人打开过这份来历不明的信件,因为这份信件是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