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嗯了一声。
他还坐在本世界无湮塔的领袖位置上, 双手交握,墨色眼瞳倒映出沈途阅读文件的身影。
一个大型组织的坠落安全阀最终启动时,领袖的位置上必须坐人, 这是上层默认的某种规则。
倘若这样坠落下去,就代表哪怕到无力翻身的最终,领袖也依然没有放弃本组织,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中、闲情逸致时将这个组织拿出来鞭尸也总归是正面评价。
当然, 反过来,倘若只有一个嫡系临难脱逃,领袖也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沈修竹称得上背叛,但沈简依然坐在这了,所以他判定沈修竹没有逃潜过,那么他就是没有逃潜过。
……当然,也只有沈简有资格这么做。
他也很清楚, 本世界的领袖给他看那只断掉腿的小乌龟, 就是为了让他升起一点点怜悯,代替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好让无湮塔显得不那么可悲。
但是,就算他没有下留言,沈简也会坐在这。
年轻领袖平静地想,可悲?有什么可悲的?
他要让所有组织都好好看清楚,无湮塔从未选择退让,就算是落幕,也是为了给领袖陪葬。
无湮塔自始至终、无论哪个无湮塔,也对领袖怀有无上的忠贞。
所谓他从娱乐信息中听到的“无湮塔没落,我等必崛起”的传闻都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