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不说话了。
领袖重新问了一遍,“你甘心吗?”
“不。”沈简很快说。下一秒,他站起来,将繁复紧绷的领口扯开一点,然后走到领袖身边,像第一次见他一样跪坐下来蜷缩在领袖膝上。
领袖没动,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扶在扶手上,稍微垂着眼看他。
年轻领袖半长的发丝遮挡了他的表情。
“……沈简。”沈简沉默了一会,轻声说。
领袖嗯了一声。
“我可以死掉。”沈简低声说,“我的无湮塔不能轻易死掉。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微微动了动,让更多发丝落下来遮住他的表情。
领袖伸出手,将另一个自己的发丝拨到耳后,将其努力的成果摘走。
他垂着眼打量了一会被迫露出脸的沈简,半晌,他说,“你说谎。”
沈简僵硬了一下。
领袖结着厚厚剑茧与枪茧的手往下掐住了沈简的脖子,强行让他抬起头来。
“说吧,什么。”领袖审视着沈简,“看起来,另一个世界的‘沈简’并没有察觉到你在说谎。”
否则,沈简不会到现在才产生一丝情绪失控。
“我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什么能比毁灭你心中最重要的无湮塔更坏,怎么,你不敢做的事情吗?”领袖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简摇了摇头,这一次他垂下了眼,一只手搭在领袖掐住脖子的手腕上,却好像又不太敢真用力。
他感觉到领袖有点生气。
沈简说,“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