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为了安全,玻璃窗还是挂起了一层厚厚的黑帘,但室内已经是一个正常的首领室,而不是某间停尸房。
假设忽略盘踞的庞大机械组织体、黑色银纹的墙壁、巨大的空旷感和一侧的指挥室的话,是“正常”的。
但即使这样,还是与刚才投影那边中世纪古板恪礼的昏沉装饰对比鲜明。
无湮塔已经快要恢复到四年前的样子了,沈平衍想。
“但保护平民是您的理想吧?”沈平衍抬起手摸了摸花盆中明显断层凹凸的土质,“我从很多年之前——我提交投名状的时候就想问了。”
“您守护的是平民,是人类,还是您‘希望人类存在’的理想?”
风寂静下来。
沈简不动了。
他调转视线凝视了沈平衍片刻。
沈平衍垂着眼还算平静的接受领袖的审视。
他必须要问,一定要问,哪怕问出来的下一秒就被无尽的恐惧、痛苦占据了心脏与骨髓,徘徊在濒临被抛弃、风雨飘零的悬崖边缘企图站稳。
指挥官捏着花盆的手指几近痉挛,小小的栽花物件发出脆弱的哀鸣。
一会,领袖也平静的反问:“这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什么不同,先生。”沈平衍干涩的回答,“因为结果是相同的,所以您并不在意过程的扭曲,只要呈现出来是这个效果就好了。”
“只不过是‘保护平民’与您的理想重叠了,所以您选择了对平民友好。”沈平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