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批改文件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笔画一字一顿,在文件上划出重重的伤痕。

沈简一惊,看着那道宛如黑色刀口般的笔迹,沉默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沈平衍被气息惊扰,迅速抬头,便看到boss放下捏在手中已经习惯了的钢笔,转了个圈面向早已透亮的玻璃窗。

“……boss?”他顿了顿,站起来询问。

沈简没有说话,室内的空气却仿佛放入迅速冷却的凝冻剂,沈平衍不得不悄悄握紧手中的钢笔,沉默接受奇怪的氛围。

十天前,办公室的小桌子还是人人趋之若骛、明争暗斗大动干戈才能抢到,但自从三天前boss需要处理的文件再次翻了一倍之后,这个位置已经带上了死亡的阴影。

连需要经过领袖办公室的下属都个个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boss的工作地狱霉头。

沈简在思考。

他以前是律师的时候,客户有问他当然必答。但是现在他懒得开口回复下属的问询便不开口,已经成为习惯。

这么说来,boss确实也有资格“怠慢”下属的询问。沈简好笑地想,却压抑不住思绪飞向另一个日常。

几天前,他将这件位于无湮塔顶部的办公室拆了整整一面墙,搭建了整整一大块玻璃——他实在对压得人心脏抽搐的血红帷幔反应不良。

原本以为或多或少会有警惕性高的下属劝说两句,这面玻璃墙总归会令刺杀概率小范围上升。

但令他稍微惊讶的是,他们默不作声地接受了。上一次小型聚会,他提起这件事,沈安很无奈地笑了笑,“……那可是您决定的事,先生。”

他们怎么可能反驳?

沈安用无言的湿润眼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