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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叮铃铃。

晏温在睡梦里下意识伸手摸索,将放在枕边的手机翻转,吵人的闹钟声停了。

下一秒,他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帘子没拉紧,耀灿的日光照射进来,刺到了他的眼睛,转而又散在屋内的物件上。

榻榻米落地床,摞满杂志的书架,墙上投影着电影《何以为家》的片尾,窄小的游戏桌上摆着前几天拼好的宇航员和航天火箭积木,飘窗铺着长毛垫和史迪仔玩偶。

床的对面立着一面全身镜,镜子里的他恍惚无措,使劲眨了眨眼,生怕出现幻觉。

可他明明在陈柏言家的,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了。

拂过蓝色的床单,鼓蓬的被子,能触碰到实体,这里全部物品都是由他亲手采购和归置的,真的是他的卧室。

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抓住蹿上来的微毫侥幸,急匆匆地打开了手机,首页显示的日期是2019年7月24日。

手机从掌心滑落,他狠狠搓了一把脸。

又穿回来了。

半口气还没完全呼出,他蹬地跳下床,一阵风似的换了睡衣套上t恤长裤,勾起车钥匙,步履忙乱出门。

陈柏言的葬礼在7月22日。

过去两天了,他却安然无恙,说明他没有在回家路上发生意外,或者他根本没去参加葬礼,再进一步推测,陈柏言可能还活着。

这个念头令他振奋,静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