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吸了吸鼻子,没出息地用袖子抹了下红了一圈的眼底。
仓鼠小温看着他们抱成一团,纯粹的友情像烈焰熔浆,烫着心窝。不禁想,他的灵魂回到了七年前,那七年后的他醒不来,可能会被医院判定死亡,齐斯远会怎么样?
从小护到大的人,一生挚友,就这么忽然离他而去,齐斯远该有多痛苦呀?
罪孽感加重,从穿越到现在,仓鼠小温头一次产生了一丝想要回去的念头。
在自习室待了一天,暮晚时分才回家。
晏温拎着书包,和齐斯远说说笑笑下楼,在出口一眼就看到了雪地里的陈柏言,以及他手中若隐若现的一点红。
齐斯远对陈柏言恨之深,铭心刻骨,拱了他家白菜,还生出那么多事端,恨不得抽皮扒筋,食其肉啖其血。
可碍于晏温,他生生压下了怨气,说:“我先去公交站,等你。”
后面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送晏温回家是他最后的倔强。
晏温飞奔跑向陈柏言,在陈柏言即将张开双臂准备被他扑个满怀时,晏温紧急刹住了车。
“陈柏言,你手里的是什么?”晏温明知故问。
“玫瑰花和糖炒栗子。”陈柏言往前递了递。
“红玫瑰,太艳了。”晏温矜持,只接过了糖炒栗子,把仓鼠小温扔进袋子里,剥了一颗栗子给它。
虽然嘴上嫌弃,但是目光时不时落在红玫瑰上,内心还是欢愉的。
陈柏言把玫瑰插在他书包侧边的兜子里。
“好招摇。”晏温咕哝,拉开书包链,整理了乱叠的书,空出一大块地方,把玫瑰放进去装好。
“怎么突然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