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进退两难时,他也想过放弃,不要喜欢晏温了,不仅一次质问过自己,为他放弃那么多,值得吗?
这条路本来就很难走,何况暗恋着一个直男,可是他始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要一见到他,密密麻麻的酸酸涩涩的心思就全抽丝剥茧般涌了出来,目光跟随,受他牵动。
一切都脱轨了,在黄昏下少年擦肩而过的回眸一笑中。
有时痛苦,但快乐更多。
仓鼠小也烦恼着,暂时理解不了陈柏言的郁闷,现在还得分出心思看住人,生怕他想不开要跳海,不得不丢弃原则,开口道:“喂,陈柏言,不要坐在这里,很容易掉下去的。”
陈柏言的眼珠微澜泛起,喉结滑动,轻声揉碎在风里说:“再讲几句话。”
“什么?”
让我饮鸩止渴一下。
“陈柏言,我不想跟你一起死。”仓鼠小温生气道。
陈柏言忽地笑了,举目远望,跃动着稀薄月色,轮廓忧郁,两片薄唇上下一碰,但声音很低很低,仓鼠小温没有听见。
——“可以的话,我死也要和你一起。”
但是马上又后悔了,算了,应该祝他余生欢喜的。
因此,多年后,当他直面死亡时,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晏温一直快乐,有人爱他,有人护他。
仓鼠小温看着陈柏言比平时面瘫还木然的脸,有点后悔,不应该在他难过的时候朝他发脾气的,于是试图弥补。
“你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我可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