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六岁的范姜睿臣明白了几件事——

母亲最爱的不是父亲。

母亲最挂念的不是他。

还有……

死亡最可怕的,是它的无法挽回。

第1章

银灰色的厢型车停在等待线后,一如其他车辅等待红绿灯变换、看似如常,没有人想得到车里正在上演绑架的戏码。

头部剧烈的疼痛将十岁的范姜睿臣从黑暗中拉回现实,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仍是黑暗,脖子上的压迫感和呼吸间布料的潮溼味告知头被套住的事实。范姜睿臣的手脚也遭反绑,勋都不能勤,混乱的脑内思绪乱成一团,直到急躁陌生的声音传来,他害伯得屏住呼吸。

「干!白痴,叫你们抓一个,给我抓两个……买一送一哦,干!」

「一路上念念念有空没完!那个死小鬼一直缠着我,不带走难道让他找人报警!催催催,绑人的是我们,这两只小鬼多难抓你知道吗!就知道催……」

范姜睿臣想起昏迷前的事。

「等等我!」

范姜睿臣对身后的声音假装没听见,加快步伐。

前阵子爷爷带不知在外头跟谁生的小儿子回大宅,他多了一个小他三岁却高他五公分的七叔,然后……那个七岁的叔叔转到他念的小学,从第一天上学就每节下课跑来找他,连放学也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