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别人痛苦万分,殷折心中的气总算顺了些。
他脸上露出些笑来:“舅舅不肯?”
高崎庸自然是不肯的,若没了相位他也不过就是普通外戚罢了。
更重要的是,失了丞相的位置也意味着失去对陛下的宠爱。
那些曾被他算计过的家伙,会不会因此而报复?
可再多的顾虑都抵不住高崎庸对君王冷血的忌惮,嗫喏半晌他一个头狠狠的磕在地上:“臣遵旨。”
他想要官更想要命,钱财没了就没了,命没了可是一了百了!
高崎庸虽然在政事上不通,却是再了解殷折不过。
他明白今日陛下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给他一个选择。
死在相位上或者辞官,他要选哪一个。
毫无疑问,高崎庸会选后者。
他这般识相,倒是让殷折略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好舅舅会舍不得这泼天富贵呢,无趣。
“待舅舅还乡之后,表妹定会在宫中孤苦无依,”他笑吟吟的又朝高崎庸苦涩的老脸上泼了一桶墨汁:“舅舅也顺便将人带回去吧。”
高崎庸瞳孔剧烈的收缩,却依旧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趴在地上:“臣遵命。”
“无趣,退下吧。”当殷折意兴阑珊开口时,高崎庸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果然没有猜错,陛下是想杀了他的。
高崎庸心中惨然,声音苍老浑浊:“今日一别,老臣再无与陛下相见之日,烦请陛下保重身体,更请陛下……”
头在地砖上叩出闷响,高崎庸似是劝诫又似是担忧:“莫要堕于妇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