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重重锁链桎梏在大地之上,在他面前是一个神色温和的黑衣弟子。
“师兄,得罪了。”在那白衣弟子的求饶中,黑衣弟子神色温和道:“三十年您欺辱我两百二十九次,如今到了师弟算账的时候了。”
那白衣弟子已经是金丹期修为,可在危机面前表现出来的还不如个几岁孩子。
他涕泗横流:“我错了,师弟我错了,以后我再不敢了,我向你道歉,向你道歉好不好!”
话虽如此,可那人眼中闪着明显的怨毒和恨意,似在琢磨着渡过此劫之后的秋后算账。
易玄静静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毛骨悚然。
金丹期修为的修士,竟连基本的情绪和表情都无法控制,这是何等恐怖之事?
“师兄说笑了。”那位弟子不急不缓的朝着那位白衣而去,幽幽道:“您可是我几十年就选好的养料,为此我可是付出了不少的时间,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放弃呢?”
他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整个人相逐渐气化成一缕缕黑烟,而后在白衣弟子的求饶中朝着他的口鼻钻去。
白衣弟子的声音随着黑烟钻入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待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壳子中的人却已经是另一个了。
“徒儿拜见师傅。”那人身上的气息猛地提升了一大截,轻松的挣开了桎梏自己的锁链,恭敬朝着站在他身侧的黑衣老者行礼。
那黑衣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道:“不错,最后一次蝉蜕很成功,可以下山了。”
那弟子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意,右手小指微微一颤,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行礼:“徒儿有今日,全仰仗师父!”
这小小的细节让易玄心中一冷,他记得刚刚那白衣弟子在死前神色最为激烈的时候,小指就是如此颤的。
这人,竟然连这种隐秘的小动作都学到了吗?
那等他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又有谁会知道这壳子里面换了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