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稀记得,那人在提起过去易玄时候眸中的光。

她说他该是这世间最为灿烂的模样,该做这天下的大英雄,该成为千年来飞升的第一人。

这曾是虚清对徒弟最深的期待,可那日听着无忧描述着这般光明的未来时,他神色中却生不出半点的其带来。

只因为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无忧的一厢情愿罢了。

就如同她不想让他蹉跎一声一般,他又如何忍心伤害爱人的遗体呢?

这两人,都在用彼此的方式爱着对方。

只可惜他这老头子先是被人半夜叫醒,又被徒儿用这般仇视的目光盯着。

甩了甩袖子,虚清声音沧桑:“你们的事情我老头子管不了了,我还是修我的无情道去吧。”

这么多年,他修得一直都不到家啊!

“徒儿不孝。”望着师尊的背影,易玄抱着怀中的人轻声开口。

那人并没有肉体,身体是由神识编织的,当她神识飘散的时候,竟吝啬的连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易玄。

他垂眸看着怀中如同青烟一般消失的女人,淡淡开口:“但是,你们都错了。”

“无情未必真豪杰,这世上飞升的路也并非只有无情道一条。”

也许她不知,在这百年中他早就参透了飞升的道。

最后吻了吻那消散的人影,易玄从地上站起。

他望着虚空,不知是在对他的师傅还是在对他的爱人开口:“你看我这一剑如何?”

话音落下,天地间风云突变,凛冽的剑气自他身上迸发。

他的发丝无风自动,其中有剑气穿梭,冷冽又温柔,带着与他朝夕相处的另一人的气息。

无忧,这是我的道,也是你的道,你看到了吗。

望着天空,易玄笑道:“可能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