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十天时间,司淮身上的骄矜被磨了个一干二净,小白脸被晒成了小黑脸,面容更是因着瘦削许多显得越发棱角分明,真正拥有了几分成年男性的气势。
可这些被历练出来的成年人气势,却在见到她的瞬间消失殆尽,那过分漆黑的瞳孔中全是赤诚和热烈,一如往昔。
在无忧的灼灼眸光下,司淮的笑开始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短短的发茬,不自在的道:“看我干什么?”
怪不好意思的。
无忧眼睫颤了颤,突兀发问:“辛苦吗?”
司淮抿唇一笑,毫不在意:“辛苦什么?外面世界可好了,我好奇都来不及怎么会辛苦呢?”
怎么可能不辛苦呢?
四十几小时的绿皮火车,在熙熙攘攘的车厢中,揣着全部家当首次出门的司淮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会儿,生怕醒来就身无分文。
初入繁华的深市,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成为了现实。
司淮犹如到了新环境的小狗,瑟缩到了旅店一整天才在夜色的掩护下有胆量出门。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也许他真的是有些胆量和天赋的,在适应新鲜事务之后,司淮就发现了无尽的商机。
拿在手中的钱换成了大城市中时髦的东西,被他背回了回来。
那些在批发市场也许不贵的东西在经过几十个小时的火车后,成为了紧俏的好东西,让司淮带出去的千把块钱翻了几翻。
这也终于让他明白,那些报纸上说的外面遍地是黄金是什么意思。
司淮兴致勃勃的和无忧讲着他外面见到的一切,讲着那些小镇中从未有过的新鲜东西,眼中充斥着憧憬和野心。
无忧支着下巴,眉眼温柔的看着此刻的司淮。
她想,见过外面世界的司淮一定不会再走回从前的老路了。
那样无趣的事情,怎么比得上外面的繁华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