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在皑皑白雪中踩出泥泞,碌碌车轮声更是显出几分悠闲,好似这不是平叛而归的大军,而是郊游归来的车队。

在这悠闲的气氛中,远处骤然有马蹄声急促响起。

不待两军将士警惕,便见到了在北风中烈烈的龙旗。

将士匆匆下马迎接圣上,却只见到了马蹄的残影。

无忧刚察觉马车停下时,一道身影便顺着马车外的冷风闯了进来。

数月不见,男人瘦了许多也沧桑许多,手上还有皲裂的痕迹。

此刻他手持马鞭,双眼赤红的看着窝在被褥中的女人。

无忧亦有些愣怔的看着殷折,半晌后张开双臂:“陛下。”

声音响起,殷折才如同反应迟钝的老旧机器一般开始运转。

他扔下马鞭,将硌手的女人抱在怀中。

摸着她凸出的蝴蝶骨,殷折心中升起恨意来。

她怎么敢,将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

无忧抚着怀中人宽厚的肩膀,蓦然低低的呼了一声。

殷折咬住无忧的肩膀,重重的喘息着。

察觉到肩颈处的一抹温热,无忧手一顿。

片刻后,温暖的指尖爬上殷折头顶为他摘下兜鍪轻抚他的发丝。

沉默良久,殷折瓮声瓮气在无忧耳边开口:“瘦了。”

走时被他养得珠圆玉润的一个人,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一用力就会散架。

无忧轻轻蹭着他冰凉的盔甲,依赖又温柔:“我等着陛下再将我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