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从他收商阙为徒以后，就从未让商阙受过这么大的罪。

洗髓之苦，就好似抽筋剥皮，敲骨吸髓，足以令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怀疑人生无数次。

好在商阙求生的欲望很是强烈，意志力也非比寻常，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都一声不吭，一个人默默忍受着一切。

宋越感觉此刻的自己，好像忽然明白了瘾君子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戒毒，是个什么心情了。

明知道是为了他好，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阿越”商阙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他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宋越红红的眼眶：“这是这是怎么了？”

宋越抹了抹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没事我就是看着你难受，有点心疼。”

商阙勉强牵了牵嘴角，声音很是虚弱：“别担心我，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商阙感觉自己浑身的骨肉都仿佛被碾碎了一般，这怎么可能不疼呢？

只是他不想看到宋越为他流泪，肉体上的疼痛于他而言，不过是过往云烟。

但是宋越的一滴眼泪，却能让他的心灰飞烟灭。

“好”宋越自己擦掉了眼泪，朝商阙勉强笑了笑：“那我不哭了，我好好看着你。”

说完，便认认真真的坐在池边，仔仔细细的看着商阙的脸，好像要把他整个记在脑海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