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确认了下没有来宾敢追出来后, 回头间, 二人对上视线,默契地相识一笑,手背不再时不时相撞, 近乎同时地将伸手, 十指相扣。
原本急促而蹒跚的步伐变成了悠闲漫步,身后原本紧跟着的丫鬟们也极有眼力劲地原地驻足,等二人在前走出小段距离,她们才远远地坠在后方。
手心的暖意顺着脉络走遍全身,驱散了夜间冷风的寒萧,踏在回卧房的小径上,叶知仰头望望忽明忽灭的星空,再低眸瞧瞧身边人的侧脸, 心口暖洋洋得甚至都有些恍惚。
从吴国叶家离开,叶知曾以为就他这比城墙还厚的心,能与师父一家相互扶持已是难得,没想过竟真能在这样的时代, 遇上一个能打破心防、让他愿意妥协与之相守一生之人, 是命运待他不薄呀!
早就进入忙碌储君日程的姜清瑜, 也很享受这难得闲适的时刻,不用偷偷摸摸, 不用硬挤时间,盼了九年多的人,至今日起,就向天下昭告是彻底属于她了!
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谁也没有刻意说话,偶尔对视,光是二人周身的氛围就已向彼此昭示着那沉甸甸的满足。
离开前厅,走过廊桥,穿过花园,进入后院的卧房,一进门,叶知就瞧见了摆在最显眼处的眼熟物件。
见叶知愣楞地看着她特意从宫里带出来的物件,姜清瑜顿时笑弯眼,得意道,
“没想到吧,就是这么多年了,我也好好地留着呢!”
那是这婚房中显得最陈旧的装饰品,叶知惊讶地看看姜清瑜,又牵着她一起凑上前,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拂过,与开得艳丽的花朵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隐约已经有些褪色干裂的桶身!
“这都快十年,十一年了吧!
你出征三次,在安城也没待几年,从老齐国公府到新建宫殿,居然都还留得住!”
如果说第一眼,叶知只是有些怀疑,那姜清瑜邀功似的得意就是向他点明了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