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伺候自然是与她年龄相仿的丫头,但这会儿,傅南絮难得感受到了不便,裸身坐于澡盆中,与往日稀疏平常的清洗不同,连带着侍书在内的两三个丫鬟面面相觑,迟疑地不敢碰她满身多出的或红或陷的印迹,连带着她自己也被蒸汽熏红了脸。
还是耐不住脸皮薄,傅南絮遣退了丫鬟,自己忍着腰腿酸软,潦草地清洗了一遍,擦净水滴穿上新的亵衣后,才又将她们唤回来伺候。
等她换好衣裳,坐于梳妆台前由着侍书给她梳理盘发时,动作更快的叶知也一身清爽地回来了。
此前没的对比,现如今,傅南絮盯着他的脸,果然发现叶知此刻的脸色比今晨苍白了不少,这人是做戏做全套,连在家中也不例外,难怪她也被骗了,只是这是何由?
“怎么一直看着我?”
叶知一进屋,就发现傅南絮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挪开,这是还记着介怀他骗她的事?
“是想见识下我的手艺!”
行房与否,坦白来说,对叶知影响还满大的,他本是想与傅南絮做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同谋,不论输赢都尽可能地护着她安危即可,奈何傅南絮不是这样想的,连勾着他推翻了原计划。
既是真的结发夫妻,叶知没有给人脸色、冷落他人的恶习,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尝试着演绎一个新婚丈夫该做的事,尽可能地不消磨傅南絮本就不多的对婚姻的期许。
“什么?”
“描眉呀,书中不是常有描眉之乐的说法吗?”
傅南絮下意识地瞥了眼身后的丫鬟们,自见她们都已识趣地低头不语,这才又忍不住轻瞪了叶知一眼,虽然都说男子婚前婚后两个样,但这人却是反着来的,叫她还有些不适应这转变!
“你又没试过,少耽误时辰了,别真让公公婆婆久等我们。”
避开了叶知跃跃欲试的眼神,傅南絮已经记不清昨日以来她脸颊躁红了几回了,都怨叶知,转变来得太快,反打得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