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唇:“我有什么好怪殿下的呢?殿下身为一国诸君,开枝散叶本是分内之事,良娣怀有身孕,我开心还来不及。”
闻翊讨厌这样的语气:“良娣怀有身孕之事,只有我府中人知晓,往后便说是在你过门之后有的。”
“也好,倒也给了我面子。”
“崔婉妘!”闻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何要用这样的语气跟孤说话?孤不是已和你解释过,孤已知晓错了,你为何还这样咄咄逼人?”
她本不想掺和这事儿,也并未因良娣怀孕吃醋生气,可这般的盛世凌人,又叫她想起老夫人那一遭,瞬间脾气也上来了:
“我咄咄逼人?弄出孩子的是我吗?我都已说不在意,殿下还想叫我如何?将正妃之位让出来?好,我这就如殿下所愿,我不嫁了,我去与陛下说明,让陛下砍了我这个脑袋!”
闻翊眉心拧起,咬紧牙关:“我并非是此意,只是觉得事已至此,与其吵架不如好好解决。”
实在是上一世良娣对他亦是一心一意,即便此生良娣偷偷倒了避子汤,他也不忍心处罚,只能如此。
婉妘摇了摇头,有些无力:“我真不想再计较这些事了,你我从今往后能否相敬如宾,各不干涉?我就当一个傀儡太子妃,在外将面子撑起来便够了,你别要求我,我也不要求你,你往后想对谁好便对谁好,想纳多少妾纳多少妾。”
“我……”闻翊心下茫然,又觉痛苦,前段时日还抱着他哭的人,今日怎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是不喜欢后院太过争风吃醋,可全然不在意他亦不喜欢。
“你是我的妻子,你竟说叫我别要求你?那我们还算什么夫妻?”
“可我们现下这样就能算夫妻了吗?”婉妘往后退了几步,跪俯叩首,“只当是民女恳求殿下,望殿下还和从前一样,便当没有民女这个人,往后也不必花心思惦记。民女亦不会怨憎殿下,民女仍旧会做好分内之事。”
闻翊深吸一口气,有些回不过神来。这事到底还是他的错,婉妘见过良娣后并未大肆宣扬求娘家帮忙,也未要良娣落胎,已是体面至极。他不该再要求什么的,可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却是失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