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此次五娘还带走了卫琅。

二郎天生愚钝,又是孩子心性,大兄膝下就这两个孙辈在身边,一下全走了,也没个人在身边侍奉。

在他看来,五娘要是稍微懂事些,就该留在祖父面前尽孝。

卫暨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你怎么还不明白,世间的孝道又岂是这么肤浅,五娘忧心我这身子骨、担心远在上京的家人,才着急着扩张生存地。”

“她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家族。”

卫暨将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上,训诫道,“日后这些话莫在我跟前提,我自个儿的孙辈,我能不疼不忧心?”

“要是能有选择,我又怎能忍心看着他们出去涉险。”要是换个人说这话,他早就板着脸忍不住发火了。

但老三这人就是这性子,保守固执又守旧,一把年纪了,改也改不过来。

卫暨又道:“当初我病中说的话,我看你就没往心里去。”

卫仲旬哑口无言,到他这个辈分还被兄长训斥,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感到脸上无光,还是该感慨自己是有福祉的。

“大兄说得是,族弟省的了。”

卫暨瞧着他满头的银发,脸上的纹路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再想到一同长大的堂兄弟们,如今仅剩他二人。

不知不觉,几十年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他们都老了。

卫暨内心微微触动,不自觉地缓和了语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经历风雨,如何能茁壮成长,我自是希望五娘能够如儿郎般立足于世间。”

儿孙自有儿孙福么?

卫仲旬闻言却是满面忧愁,他想到在身边的孙子卫礼、在外任职至今音讯全无的儿子卫明晟,以及外嫁到徐州的女儿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