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州军虽听命于刺史龚长骏,但那是朝廷的军队,绝不是他祁川龚氏的私人军队。

卫曦音忽然想到,在最后一次运粮时,那位章大人竟然直接打开仓门,由他们自行索取,在两次运粮间隔,那位章大人的态度大相径庭,实在过于反常。

相隔的两个时辰内,中间会不会是出现了什么变数?

比如,当时被人捆住,鼻青脸肿的龚六郎?

但眼下信息不对等,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她扭头对着二人说道:“你们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如往常一样便行,料想在清河卫氏的地盘,那群官兵也不敢随意开罪于我们。”

“是!”

两名官兵刚离开不久。

明镜堂便发出告示,召集族人和村民修缮食堂,那些身无一物的永宁县百姓们听闻消息后,纷纷涌来报名。

明镜堂来者不拒,只要有力气能干活都行,若有瓦匠或读书识字的,奖励的粮食翻倍。

谢芮安也在报名的人群中。

她自从跟着女郎回到坞堡后,便立刻明白过来事情真相,得知这群“土匪”的真实身份,她心底十分震惊。

要知道在整个翼州甚至整个大元朝,清河卫氏之名如雷贯耳,谁能想到女郎居然有如此显赫的家世。

谢芮安知晓轻重,知道运粮这事不能提,否则会连累坞堡,现在这里非常安全,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落脚地,她自然十分珍惜。

明镜堂的人给谢芮安在左巷分配了间屋子,之前女郎给的两袋粮食也还在,她怕粮食放在屋子里不安全,便去求秦统领,将粮食寄存在部曲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