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母亲还在,她突发奇想要学琴,朝霞长公主不单为她准备了焦尾,还诸多辗转,为她从齐地寻来了诸国最好的琴师,据说琴艺空前绝后,若非齐国内乱,还不肯来姜。
许是真正的艺术家就总会有些脾气,这位琴师在谢府待了三个月,两个半越都对她颇为嫌弃,说她毫无灵气,焦尾若有灵,在她手下必是日日悲泣,恨不得断弦自戕。
就是因为他偶然发现了苏栖。
琴师之所以能待忍耐三个月,除了谢氏与公主的权势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意外在质子馆内,遇到了年幼的苏栖。
每当被谢乔气得不轻时,琴师便总会提起卫国的小质子聊以□□,说苏栖可继衣,眼下的谢乔,就是他找到传人的磨炼。
谢乔实在听多了,顺口与姬天提了这事,被姬天记在了耳中,为了讨好,这才有了及笄宴上的献艺初逢。
相隔的太久,若不是苏栖提起,谢乔还当真忘了自己那么快活“善良”的时候,在她心里,她对待苏栖从始至终就都是一股严苛过分的恶人形象。
可苏栖所说也都一点不假。
献艺之后,她主动送琴,是因为正巧她也放弃了练琴,便顺手送给真正“有灵气”的传人,也省的当真如琴师念叨的一般,让焦尾哭死,让侍女传信,也是起了恻隐之心,想起了琴师说过,小质子衣食不济,度日艰难。
人在无忧无虑,什么都有的幸福时刻,就会很容易心生恻隐仁善,尤其面对的,还是十岁苏栖那样唇红齿白,漂亮的过分的小男孩儿。
事实就是这般难测,若苏栖第一次见她是在及笄宴之后,或许经历的,就会是另一种情形。
这么一想,谢乔也忍不住的伸手回抱了苏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