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苍舒黑了瘦了,但还是一副从前很安逸的做派,笑起来眼弯弯的,没有半点紧绷感。
倒是萧闳还是老样子,虽奔波有些风霜,然而即便粗衣简陋,仍是一副贵戚子弟的松鹤举止竹石派头。
“我总算给你盼来了!这些日子我成天算你来的时日,昨天收到慈悲川置啬夫的来报,说你在那处过夜,我便知道今天晚些时候来迎你准能迎见!”孟苍舒很久没有这样开怀了,他凑近萧闳道,“你先歇歇,我教人引去你住得地方,我都收拾好了,你再安顿安顿,哪里缺东西先记下,我明日给你张罗。咱们还是先办要紧事,今天就去给公主与良川王二位殿下请安,这样也好晚上叙话,我给你好好讲讲这些日子的事情!”
“都听你的!”萧闳也止不住笑。
“老夫人和阿婵妹妹也来了?”孟苍舒朝后面安静无声的马车看了看。
“来了,母亲和妹妹都在车里,你也好久没见了,不如先……”
“闳儿。”
自马车里传出一阵比今日西北风还冷冽的苍老声音。
“我乏了,去安置吧。”
萧闳原本喜悦的心骤然窘迫,他知道母亲不喜欢孟苍舒,也知道母亲对来良慈郡这个安排十分不喜,可这毕竟是当着小孟的面,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两只手尴尬的都不知道放在哪。
不过孟苍舒是个豁达的人,只笑了笑,似乎还沉浸在与老友阔别相见的喜悦中,只道:“我叫人带你们去,你先安顿好家人,我在郡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