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佩兮却开始害怕。她害怕被周朔刻意隐瞒的东西,是她绝不可能接受的。
一旦周朔是非她所期望的样子,有她不能接受的瑕疵。
那么当下这样的拥抱亲昵便是雾中花,水中月,又会成为一场幻梦。
姜佩兮不想回忆前世里他们的种种疏离。
她搂紧周朔的颈脖,试图逃离那些无法甩脱的不快记忆。
“怎么了?”周朔安抚地顺她的背脊,低声问她。
“你那些瞒着我的事,给我瞒好了,不许泄露。既然以前瞒得那么好,现在也给我好好瞒着,别叫我知道。”
姜佩兮等了好一会,也等不到周朔的回答。她便凶他,“你听见没有?”
可周朔还是不接话,他就这么默声抱着她。
姜佩兮气得要脱开他的怀抱。她如愿离开了一瞬,却又被他抱回去。
“对不起。”他说。
姜佩兮埋在他的肩窝里。
半晌,她闷声道:“我被你弄得像个乌龟。”
遇到危险,遇到不快的事,就缩回龟壳。躲着避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去探索,就不会受伤。不去了解,就不会失望。
姜佩兮唾弃这样的自己。
她曾不满周朔躲着避着,不肯与她敞开说心里话。
可如今察觉到他想坦白了,仅仅知道他不是完全被礼教规矩束缚的人,她便感到害怕。
未知往往使人恐惧。姜佩兮竟觉得,糊里糊涂过一辈子也没什么。
谁都不是完美无瑕的圣人,谁都该有一些隐微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乌龟长寿,也挺好。”周朔接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