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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嫁 枯草藏烟 1129 字 2024-01-03

狂奔的烈马突然嘶叫,马腿被绊住,前腿向下跪去。

被甩出去时,她血液上涌,这才怕起来,紧紧护住小腹。

肚子里的孩子实在太过乖巧,除了在赶路的时候有些孕吐,别的一点没耽误她行动。

她一点没顾及他,似乎是笃定了这个孩子不会离她而去。

此刻从马上摔下,她才意识到这样的伤害对腹中的胎儿意味着什么。

她护着小腹,在地上滚了两圈。

沙土擦过脸颊,火辣辣的。姜佩兮咬住唇,她攥紧衣袖,感受到小腹隐隐下坠的疼痛。

火光自四周围来。

姜佩兮喘了口气,呼出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她眼眶发烫。

她和周朔生疏过,和睦过,相厌过。上辈子最后的时光里,她不愿再看周朔一眼。

但这个孩子,至始至终,她毫无保留地爱着。

她其实很娇气,也没什么耐心。孩子出生后的半年里,都是周朔在抱在哄,姜佩兮只在他乖巧不哭的时候陪他玩会儿。

后来周朔被外派,姜佩兮留在建兴,见证了孩子从爬到站,再从走到跑;从含糊吐字,到清晰地喊出“母亲”。

每一次变化成长,都让她感到惊喜。

她的耐心随着孩子带来的欣喜而增长。哪怕是男孩七八岁讨狗嫌的年纪,只要他腻到她怀里甜甜喊她“母亲”,姜佩兮便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倘若说姜佩兮对他还有些管束,周朔可以说什么都纵着他,只要他不对周氏主家不敬。

至于什么逃学、戏弄夫子、和同窗打架,周朔全睁只眼闭只眼,教训他也不过是跟他说一句“下次不许”。

她曾一度担心孩子会被周朔惯坏。

在不知是第几次学府先生来告状时,她决定给他上点规矩,抽出竹条要打他。